一路向云州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僻静小巷走去。
巷口老槐树的浓荫底下,蹲着两个闲汉。
一个面前摆着补鞋的挑子。
另一个端着粗陶大碗,正吃着凉茶。
周起的眼角在两人身上只轻溜了一道。
这条窄巷僻静得很,少有车马过往。
补鞋的摊子前空空荡荡,连双待补的破鞋也不曾摆出一双。
吃茶的汉子,虽背靠着砖墙,看似躲懒,可那条曲起的腿上,脚掌却是结结实实地踏平在地上。
显然是常年习武防着骤起发难,才养成的下盘桩步。
这二人在此作甚,不言自明。
周起也不去点破,只装作未察,不动声色地从树下走过。
顺着小巷往深处走,到头处是横着的一带黄泥矮墙。
几根野刺瓜的藤蔓自里头攀爬出来,稀稀拉拉地挂在墙头。
木门原木本色,门框上头,楔着一块木牌,上头用刀刻着两个干瘦的字:“半局”。
木门并未上栓,虚掩出一条小缝。
周起提着礼袋,叩了下铺首,提气喊道:
“曾先生!周起来了!”
里头无人应答。
周起推开木板门,跨进院子。
这院子并不开阔。
地上的青砖墁得平整,砖缝里透出的苔绿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