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存了心要废掉这大宁军汉一臂,预备着故技重施,将卓岸的膀子撅折!
“咻——!”
半空中,忽地划过一道短促的尖啸。
“啪!”
一样白生生的物事破空飞来,碎在乌力罕面门上,几片碎瓷崩开,几点褐黄的残茶沫子溅了他一脸。
正是周起在二楼喝干了的细瓷茶杯,杯里只剩一撮茶叶渣子。
周起居高掷下,腕上添了几分巧劲,杯底不偏不倚,正正磕在乌力罕鼻梁骨上。
“嗷!”
乌力罕只觉眼前金星乱迸,鼻腔里一阵酸麻直冲脑门。
两股热流立时顺着鼻孔蹿了出来。
鼻梁遭此重击,眼泪登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眼前一片模糊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扣着卓岸的手,去捂自己的鼻子。
卓岸何等机警。
虽然大腿受创,但他强忍着剧痛,趁着乌力罕松手的刹那,腰部一缩,双脚蹬在乌力罕胸腹之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,乌力罕被这一脚直接蹬得向后倒退了四五步,脚下踉跄,一屁股跌坐在碎木板中。
大堂内,散座上的七八个护卫汉子早已按捺不住。
见卓岸遇险,众人“哗啦”一声推开桌子,齐齐抢上木台,七手八脚地将卓岸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乌力罕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,一手撑着台面爬起。
他仰着头,环顾着四周,破口大骂:
“哪个杂碎!敢暗算老子?!”
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全都顺着茶杯飞落的轨迹,齐刷刷地往上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