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。
“呼啦啦”,夹弄里头连着窜出七八个手持短棍、扁担的市井闲汉。
这帮人一个个横眉立目,二话不说,将黄羽三人圈在当中,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哪个王八羔子敢在咱柳树胡同惹事!”领头的黑脸汉子拿短棍点着牛高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周遭的闲汉连推带搡,七嘴八舌地鼓噪起来,整条原本僻静的街面,眨眼间便成了一锅沸水。
牛高气得胸膛鼓胀,钵大的拳头早捏得嘎巴作响,正欲动手,衣袖却被徐忠死死拽住。
“牛二哥!使不得!”徐忠压低声气,“这要是打折了人家的胳膊腿,咱们赔不起!”
那领头的黑脸汉子见这魁梧大汉被同伴拉住,登时愈发猖狂,手里短棍往牛高胸口一戳:
“赔?老子今儿个不要你赔钱,要你这条狗腿!不把俺兄弟的汤药费留下,你们几个,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条巷子!”
周遭几个闲汉跟着鼓噪叫嚣,手里的扁担木棍直往三人面门上招呼。
以黄羽三人的身手,要放倒这几个地痞,原也费不了三五个回合。
只是出门前周起有严令,绝不可在雁雍城里露出军中行伍的底子。
这几个闲汉摆明了是来找茬的。
一旦动起手来,拳脚上带着北境军中的杀伐气,明眼人一瞧便知。
三人不敢放开手脚,只能左支右绌,护着头脸。
前头裘世荣的毛驴越走越远,黄羽看着骡车即将转出街角,心急如焚。
他往前硬挤:“让开!咱们赶着给主家办差,没工夫同你们瞎耗!”
“去你娘的差!”一个闲汉挥起扁担,照着黄羽腰抽了下去,被徐忠一把抓住。
三人被这帮无赖死死缠在巷口,一时进退维谷,不知如何是好。
不远处。
卖汤饼的摊主同他婆娘正抄着手,远远站在柳树底下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