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立在殿中,听着四下里文官解谶、武将喝骂,一张脸黑了下来。
待那几声喝骂稍歇,他朝着靖海王萧瓒双手一拱:
“千岁,列位。末将只问一句,一首童谣,也拿得来定罪吗?那铁刺究竟从何处射出,匣中到底有没有古怪,难道不应该先拆开来验看吗?”
秦山被拦在殿外,踮着脚往里望了望,急得直转圈:“糊涂!一群蠢货!”
“你们胡说……”萧冉攥着双拳,“你们胡说!”
大郡主先走过来,牵住他的袖口。
二郡主、三郡主也一左一右围了上来。
“冉儿。”大郡主眼圈还红着,
“你还年轻,不晓得这人心险恶。知人知面不知心,你同他才认得几日?”
“是啊,冉儿。”三郡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
“你把他当朋友,人家把你当垫脚的石头。”
萧冉梗着脖子,哼了一声。
一直未曾开口的卫琮,缓步上前:
“世子受了惊吓,不如先去偏殿歇息。这里的事,有靖海王千岁与诸位大人在。”
“我不走!”萧冉猛地一甩袖子,
“父王死在我的寿匣上!找不到真凶,我哪儿也不去!”
卫琮垂下眼,退开半步,不再言语。
满殿正嘈乱间,忽地响起了一声轻笑。
在这节骨眼上,这笑声显得尤为刺耳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正是周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