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官替周起处理好了伤口,低声道:“伤处虽浅,毒却已入了肌理。眼下尚能支撑,只是这条胳膊须静养,毒性也还须另请人辨认。”
周起试着提了提右肩,手臂像挂在别人身上似的,五指僵着,不听使唤。
周起点点头,低低道了声:“有劳先生。”
苏澈搬了张圈椅来,放在周起身侧。
两名王府亲卫仍一左一右守着,并不退开。
待医官将伤处查验记下,王府亲卫奉着萧衍的遗体,缓缓移往偏殿。
不多时,卓岸回来了,双手捧着那只扁木匣。
册子取来了。
十数名巧匠围到案前,两人执册,余人动手,逐处拆验。
卸下的机件依次排在铺好的白布上,每取一件,便照册核对一件。
殿中静得只听得见机件落在布上的轻响。
周起坐在椅中,眼睛落在那白布上。
一名匠人卸下寿桃底座,将托座连着下头的机件一并捧了出来。
周起扶住椅臂,站起身。
身侧亲卫立即横臂拦住。
“王爷。”周起看向萧瓒,“末将想近前看一看。”
萧瓒略一颔首:“让他看。机件仍由匠人经手。”
亲卫这才让开,随他走到案前。
周起俯下身,沿着托座下的机件看了一遍。
升降寿桃的用意,他自然知道。
可几根细轴如何相接,底下那些零件各司何用,他却不能尽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