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廷实接下簿册:“通裕那张票的底账,抄回来没有?”
“抄回来了,在胡班头手里。钱庄的伙计也认了,那张票是广济法的账房来领的。”
差役退了出去。
石墩从院门口过来:“大人,桑府的管家在门房里坐了好一会了,说想见您一面。”
周起脚下未停:“去回他,我眼下不得闲。账目怎么记的,便照实交,官府问到什么,便答什么。”
里屋,许茂年照着邵廷实的问话逐项应答完毕,在供纸上按下一枚红印。
周起将截获的那封密信与译好的文书一并取出,推过桌面。
邵廷实过目一遍,重新交还周起。
许茂年临跨出门槛时,回身望向立在堂角的孙儿。
“爷爷几时回来?”
许茂年看着他。
“跟着周将军。这双手,只许抓救人的药。”
周起冲廊下的亲卫招了招手,示意把那后生留在院里照看。
......
将近巳时,广济法后巷的小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许茂年每日来上工,皆是走这条道。
老药师行在前头,邵廷实与周起随在后头,进了院子。
蹲着的伙计堆里,有人低低唤了一声:“许师傅?”
掌柜闻声抬起头,待看清许茂年的模样,面上的和气彻底敛了去。
卓岸迎上两步:“人都在这儿,一个没跑。”
“许先生。”邵廷实偏过脸,“是哪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