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茂年点向人堆里的酱色绸袍。
“方子是他给的。那两只瓷瓶,大寿前三日夜里,老朽亲手交到他手上。”
掌柜把脊背往上挺了一挺:“许老头,你老糊涂了!当着王府官爷的面,也敢满嘴胡吣?”
邵廷实只问许茂年:“瓶子呢?”
许茂年干张了两下嘴,未及出声。
墙根底下,一个炮制工打扮的汉子直起上半截身子:
“大人!小的知道!小的知道那东西藏在哪儿!”
满院子的人齐刷刷扭头看他。
邵廷实略一沉吟:“带过来。”
两名亲卫分立左右,夹着他往院心走。
那人微微弓着腰背,一步步挨近。
待行至许茂年身前三步开外,他肩膀猝然往下一沉。
两名亲卫手上一空,那汉子已经脱了出去,直扑许茂年,袖口里探出一截乌黑的针尖。
周起自进门起,便立在许茂年身侧。
见那人肩膀一沉,周起左手揽住老人的后背,往后猛力一带。
右腿同时抬起,靴底照着那人胸膛踹了出去。
那人挨了一脚,身子倒飞出去,一根粗长的铁针自袖中甩落,在地面上弹了一下。
卓岸扑上去,将他按住。
那人两边腮帮子往起一鼓。
卓岸托住他的下巴,往外用力一错。
只听一声脆响,那人下颌脱臼,嘴巴再也合不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