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岸伸手从他嘴里抠出一颗蜡丸。
周起收回脚来。
当初带着包旭去抄私巢,松林里一阵乱箭,三个活口全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云州知府后宅,方子虚也是当着人遇的刺。吃过那两回大亏,若是再教人得手,这兵往后也甭带了。
方才跨进这院子,满院的伙计都在偷瞧官差,唯独这一个,一双眼珠子片刻未离许茂年左右。
许茂年两条腿发软,周起将他托住。
掌柜蹲在人堆里,往后缩了缩,离地上那人远了半尺。
邵廷实取出一块素帕,将那枚蜡丸托在布面上看了一眼,转头看向许茂年:“许老先生?”
许茂年就着周起的手臂,定住了神。
“这一回,他把东西搁在哪儿,老朽确实没瞧见。”
“不过若毒还在铺子里,老朽在这儿待了这些年,晓得他的脾气。要紧的东西,他从不锁进柜里。”
“他都混在货里。”
许茂年指向后院西廊下。
那处齐齐整整码着一溜木箱,箱口处尽数糊着纸条,上头印着鲜红的朱印。
“这些药箱都是预备往军营里送的。”许茂年道,
“军营里的封条,谁敢去拆?可是……”
“许老头!”人堆里,掌柜直起了腰,
“你那孙儿一双手生得极巧,是学炮制的好料子。”
许茂年抬着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停,仍指着西廊:
“他在官驿里。你够不着了。”
掌柜还要开口,一旁的亲卫已把他摁回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