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茂年指向西侧游廊最里头:
“那一箱。老朽在这儿做活这些年,从未见人搬动过。那是钉死在青砖上的。”
卓岸一扬下巴。
两名亲卫快步过去,拿了撬棍,插进木箱顶盖的缝隙里,双臂往下一压。
“吱嘎”一声,封条撕裂,木板翘起。
里头空着半截,只搁着几个粗瓷药罐子。
亲卫将药罐一个个搬出来,放在廊下,露出了箱底。
卓岸屈指在箱底各处叩击。
叩至左上角时,声响发空。
卓岸接过撬棍,将扁头抵进那处木板的接缝,往外一别。
底板翻开。
木板底下,是一口青砖砌成的方洞,一尺见方,一尺来深,砖缝勾得齐齐整整。
洞底搁着一只油布包。
卓岸探手将油布包取出,就地解开结扣。
里头包着一本两指厚的旧账册,外加一只拇指长短的小瓷瓶。
瓷瓶口的红蜡完好。
许茂年行至近前,将那瓷瓶接在掌心里,翻转瓶口去辨认。
蜡面正当中,深压着一道月牙般的痕迹。
“老朽封瓶,向来习惯拿大拇指甲压一道印。”老药师把瓷瓶往前送出半分,“这是老朽封的。”
邵廷实自后头走上来,朝身旁的亲卫示意。
亲卫接过瓷瓶,用素帕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