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廷实清清楚楚地吐出两字:
“北门。”
殿上的人,一个接一个转头去看陆勋。
陆勋面皮陡然一绷,眉头倒竖:
“北门?邵长史,说话可得有真凭实据。哪一日,哪个时辰,凭的是什么出的城?”
萧瓒微微侧过脸,看向陆勋:
“陆勋。午后本王差人去问你要的那个亲卫,杜敬,人呢?”
陆勋怔了半息,转过身朝着阶上深施一礼,应道:
“十七叔的人一到,侄婿便打发管亲卫的头目去传人了。底下回话来说,那厮今日正巧轮着往雁门卫大营里送公文,一早出的城,到这会儿也没见着人影。大营那头回文繁琐,耽搁到天黑也是常有的事。侄婿已然吩咐下去了,只要人一回来,即刻送至王府。”
陆勋面露疑色:“这几日王府传去问话的下人多了。一个跑腿的亲卫,十七叔要他做甚?”
萧瓒朝邵廷实抬了抬下巴:“念给他听听。”
邵廷实从长案上拿起一本门簿,翻到夹着签条的那一页,朗声道:
“北门门簿,第五行。卯正,陆副总兵亲卫,杜敬。带扶风郡马府家丁二名,出城公干。”
陆勋两步并作一步抢到木案前,一把从邵廷实手中扯过那本簿子。
两眼在上头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抬起头来:
“扶风郡马府的家丁?”
“陆某从不曾安排亲卫带人出城!今早究竟是谁出的府门,把管家叫来当面一问便知真假!”
邵廷实道:
“门上验的,正是陆副总兵您的勘合。那关防的印信,也是真的。”
陆勋张开嘴,又合上了。
他把簿子往长案上一扔,反身朝萧瓒拱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