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叔,侄婿这就差人去北门,把那几个当差的守门卒全传进来。倒要当面问问,那两个人是怎么混出去的!”
“不必去了。”
萧瓒抬手朝殿侧的耳房一指:
“带上来。”
门帘一挑。
北门的秦百户同那名总旗,早叫王府的亲卫看管着候在那处了。
两人被带进殿来。
前头那个,陆勋认得是北门的守门百户,想了一想,才想起他姓秦。
陆勋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雁门卫上上下下,归的是耿绍宗管。
平日里门上的杂务,皆是耿绍宗报上来,他听过一嘴便罢了。
可今日,他的亲卫领着凶嫌出了城,凭的是他这副总兵的勘合,他自己门上守关的百户,竟悄无声息地叫王府传进了大殿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王府背着他查了一整天。
他陆某人堂堂一个中军副总兵,竟是直愣愣地站到这殿上,被兜头浇了这一盆冰水。
陆勋慢慢转过身,朝殿门外看去。
廊下,一排指挥使立在夜风中。
雁门卫指挥使耿绍宗正贴着一根朱漆廊柱站着。
他低着脑袋,手指捏着皮护腕上的绳结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陆勋跨前一步,正欲喝问,上首的靖海王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