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绍宗沉下脸:
“罗承义。你在岔口当差,跑去车棚做甚?人跑了,你回营一个字也不报,今夜倒在这殿上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罗承义转向他:
“镇抚哨查的便是营中违制之事。人未提审,便送去了车棚,标下自然要去看看。”
“看过之后,为何不报?”
“车棚是营里的车棚,绳子是营里的绳子。标下便是回营去报,又能报与谁听?”
耿绍宗嘴角动了一下。
周起已将话接了过去:
“死扣到了棚子里,自己就松了?”
他偏过头,看向跪在最前头的乌力罕:
“进了营,谁动过你们的绳子?”
乌力罕把两只手往前一递:
“几个军汉。进了棚子,他们先解了路上的绳子,又把我们绑到柱子上。看着绕了好几圈,后头系的却是活扣。我的手腕才转了转,手就能抽出来了。”
“还把咱们的盘缠摸走了!”矮个汉子往前挪了半个膝头道,
“皮袋里的银子,当着我们的面分的,一人一锭!”
耿绍宗重新向上抱拳:
“底下人见财起意,私放人犯,是末将治下不严。待末将回营查明,定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东西绑来,请千岁、世子发落。”
“见财起意?”周起轻嗤一声,
“既是临时起意,怎么押人之前,便早早许好了要放他们走?”
周起俯下些身子:
“乌力罕。押你们出城的前一夜,谁许过你们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