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裘世荣。”乌力罕答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他说,只要跟着走,到了营里,自会寻个空当放我们脱身。”
周起直起身来:
“他一个做皮货买卖的,怎么管起你们出城的事了?从头说。”
乌力罕先往上阶看了一眼。
那夜坐在醉雁楼里的靖海王,如今就在阶上。
擂台上的事,这位王爷亲眼见过,再说是强抢,谁肯信?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们三个带了五十匹马进城,在醉雁楼摆擂。话是我放出去的,谁能把我放倒,马便归谁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睛往周起脸上一扫,又落回地上。
“后来输了,马留给了周千户。没了本钱,我们便去找裘世荣借银子。他家常收我们的皮货,往年也做过几回买卖。”
周起没有催问。
乌力罕从裘家堂屋里的那场争执说起。
两千两本钱借不到,裘世荣却替他们出了个主意,教他们不必认输,只管去告周起强抢马匹。
寿宴上各处的官都在,镇北王总要过问。
“他说他在军营里认得人,能把话递上去,不用我们自己往王府里闯。”
乌力罕说到这里,抬手抹了一把嘴。
“后来镇北王死了。我们又听人说,那夜酒楼里坐着的,也是位王爷。”
他的手朝阶上抬了抬,未敢指实,便收了回来。
“我们怕了,去找姓裘的,要他给些盘缠,送我们出城。马也不要了。”
上首的萧瓒垂眼听着,并未插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