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世荣如何应承,如何教他们回去等信,乌力罕逐件往下说。
末了一桩,便是押人前那夜送来的信。
“他说,第二天一早,会有军士来拿我们,罪名是诬告滋事。叫我们莫抵抗,跟着去便是。”
“押去何处?”
“城外,雁门卫巡防营。”
“进营以后呢?”
“没多大工夫便把我们绑在车棚了。”
陆勋朝耿绍宗看去。
耿绍宗仍朝着上阶,背后已出了汗。
这番商知道的,原本不该有多少。
可裘世荣提前一夜便许了放人,营里次日又恰好无人看守,再说是几个兵丁贪银子,殿上谁还肯信?
萧冉侧身朝亲卫一挥手:
“带裘世荣。”
两名亲卫押着裘世荣迈进殿门。
他身上的绸衫揉得皱巴巴的,走到乌力罕身侧,被亲卫往膝弯里一压,跪了下去。
“小人裘世荣,叩见世子。”
周起走到他跟前:
“裘世荣。寿宴那日,陆副总兵当殿说的那几句闲话,是你递进雁门卫的?”
陆勋腮帮子一鼓,眯起眼看着周起。
绕了这一大圈,原来还惦记着寿宴上那笔账。
他正要开口,瞥见案上摊着的北门门簿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