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敬还不知在何处,耿绍宗方才的话也叫人问出了破绽。
此时再替这皮货商接话,岂不是连他为何递话、递给了谁,也要一并替他答了?
裘世荣伏在地上:
“小人只是见这几位番商可怜,替他们说了几句冤屈......”
“冤屈?”乌力罕扭过头,一双牛眼几乎瞪出眶外,
“那日在你家里,是你说的,不必认输,只管告他一个强抢,镇北王会替我们作主。老子是去借银子的!你不肯借,倒撺掇着我们去告人!”
裘世荣偏过半张脸:
“那日你自己也说,五十匹马是你们三个的身家......”
“马是我们的,告人的主意是谁出的?”乌力罕似是想通了什么,眼里怒火更盛,
“不对!是你同这位周千户有仇怨,偏拿我们兄弟做刀使!”
矮个汉子也听明白了,梗着脖子嚷起来:
“你们宁人狗咬狗,倒把我们......”
“给我闭上嘴!”
乌力罕用天狼话喝断了他。
矮个汉子张着嘴,顺着他的眼色望了望两旁的亲卫,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。
乌力罕朝阶上仰起脸:
“擂台是我们自己摆的,输了就认。那五十匹马,我们不要了。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,放我们出关。”
周起转向耿绍宗:
“醉雁楼摆擂的第二日晌午,裘世荣出城,进了雁门卫巡防营。耿指挥使,他见的是谁?”
耿绍宗看了一眼地上的裘世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