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跪在这里,进营也有簿册可查,这一节抵赖不得。
“见的是本将。他给营里供了多年皮货,那日来交货,说起几个番商受了冤屈,求本将替他们递个话。本将便在陆副总兵跟前提了一句。”
说至此处,耿绍宗眉峰一压:
“不想这厮竟拿假话来诓人!”
周起垂下眼,看着裘世荣:
“裘世荣。王爷薨逝之后,他们要出城,你又许了一条路。这也是你求的耿指挥使?”
“小人不敢。”
裘世荣将额头抬离地面。
“他们堵在小人铺子里,要银子,要出城。说小人若是不依,便到官府去,把告状的事全推到小人头上。小人怕了,只好四处求人。”
乌力罕又要开口,身旁的年长汉子拿胳膊碰了他一下。
周起道:
“求了谁?”
“封城的时候放人出去,是掉脑袋的事。小人一个买卖人家,哪里做得了这个主......”
“只好托了拾翠楼的杏舒姑娘。”
武将那一列里,有人咳了一声。
殿门外的廊下,两位指挥使互相看了一眼,各自站开了些。
营里采买军需,商号往各卫送货,有些买卖便是在拾翠楼的酒桌上谈成的。
杏舒这个名字,雁雍各卫主事的将官,多半都熟。
周起还未发问,耿绍宗又朝阶上抱拳:
“千岁,世子。杏舒是来找过末将。”
陆勋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