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绍宗只望着上首,接着往下说:
“末将想着,王爷新丧,几个番商若为争几匹马,闹到王府门前,实在不成体统。再由着他们满城嚷嚷,寿宴上那桩争执翻出来,陆副总兵又要难堪一回。”
周起看着他。
方才还是番商受了冤屈,托他往上递话。
到了此时,又成了怕番商闹事,要替陆勋保全颜面。
这人倒是每一步,都有一番说辞。
耿绍宗将腰弯下去:
“他们本就寻衅滋事,末将便想着,倒不如拿回营里,依法处置。不想底下人见钱眼开,竟把人放跑了。是末将管束不力。”
周起朝裘世荣偏了偏脸:
“可他许给番商的,是进营以后便放人。”
“裘世荣许过什么,末将并不知晓。”
耿绍宗没有回头。
“末将应下的,是把人拿回营里。底下竟办成这副模样,末将自当领罪。”
他停了一停,又补上一句:
“这件事上,末将可没沾杏舒一文钱。”
见阶上没有回应,耿绍宗低下头去:
“是末将糊涂。末将知罪。”
“难堪?”陆勋跨到他面前,一把攥住他抱拳的手腕,
“谁要你替我遮这个丑?”
耿绍宗被拽得身子一偏。
陆勋越说越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