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声息俱歇。
耿绍宗侧过身,将乌力罕三人挨个看了一遍。
这三个番商是细作?
拿人之前,报上来的分明只是几个输了马,受人撺掇去告状的贩子。
若当真另有来历,杏舒为何半个字也没提?
陆勋眉头拧在一处,目光从周起脸上移到那三个天狼人身上,又移了回来。
“你说谁是细作?”
周起朝阶上欠身一礼:
“世子。”
萧冉抬眼望向殿侧:
“带杏舒。”
门帘挑起,两名亲卫领进一个女子。
杏舒一身素青衫裙,发间只别着一根木簪。
行至阶下,她敛好裙幅,屈膝跪了。
“奴家杏舒,叩见千岁、世子。”
杏舒叩过头,跪直身子,转向周起:
“周千户方才说的细作,奴家在帘子后头听见了。”
“奴家在拾翠楼替人斟酒,也替人牵个线。营里要皮货,商号要往营里送货,总得有人在中间说上一句。裘掌柜寻到奴家门上,奴家便替他问问。这些往来,从未背过人。”
说到此处,杏舒偏过脸,朝武将那一列望去。
“奴家若是细作,这满殿的大人里头,在奴家桌上谈过买卖的,又算什么?”
一个武官原本正瞧着她,听见这话,立即把眼转向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