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两人也不再低声交谈,各自站定。
杏舒的目光从几人脸上过去。
无人应声。
周起待她转回头,才开口:
“王爷遇刺第二日午后,你推开拾翠楼的窗,放了一只灰鸽子。那鸽子绕了半圈,往北去了。”
裘世荣撑在砖上的十根指头,一下子蜷了起来。
鸽子。
他在偏殿待了半个下午,问来问去,问的都是番商。
何时去借银子,谁出的告状主意,又是如何寻到军中门路,他还当今夜问的也只是这些。
怎么会问到鸽子?
那只笼子是他亲手送进拾翠楼的。
可一路走去,他并未觉出身后有人。
裘世荣忍不住抬起头,朝杏舒望了一眼。
杏舒仍跪得端正:
“奴家养几只鸽子解闷,放出去飞一飞,也犯王法?”
周起左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截细竹筒。
筒口留着刮过的残蜡,筒身还系着丝线。
“养来解闷的,腿上也要绑这个?”
杏舒见了那竹筒,到嘴边的话便咽住了。
“这只鸽子,出了胭脂巷没多远,便叫我的人一箭射了下来。”
周起拇指挑开木塞,把筒口朝下一倒,倒出一卷薄纸,递到身旁亲卫手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