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夫。”声音从阶上传来。
陆勋转回身去。
萧冉站在阶沿:
“那日在这殿上,你说,这场大祸,全是我招惹进门的。”
“寿匣是我命人造的,也是我亲手呈给父王的。这一节,我认。”
萧冉往长案上的门簿看了一眼。
“可害死父王的人,是从你辖下的门里走的。领路的是你的人,凭的是你的勘合。”
“这个,你认不认?”
陆勋站在阶下,半晌没有答话。
杜敬不在,门簿在。关防是真的,秦百户也跪在殿里。他此时便是再说不知情,也抵不了那几行记载。
陆勋屈下膝,朝阶上跪了下去。
耿绍宗随即上前一步,抱拳低头:
“千岁,世子。副总兵确实不认得杏舒,这一节,末将愿以性命担保。”
“杏舒是来找过末将。可她在雁雍替各营牵线做买卖,同她打过交道的,不止末将一个。她是天狼细作,末将实在不知。”
耿绍宗的腰又弯下些。
“至于北门,奉差出城,凭副总兵勘合验放,这是陆副总兵定下的规矩,门上也是照令行事。”
陆勋搁在膝上的手握了起来。
耿绍宗却没有看他。
“番商从末将营里跑了,是末将治下不严,末将甘愿领罚。至于末将有没有暗通天狼,听凭千岁、世子查问。”
周起看着躬着身的耿绍宗。
拿身家性命替陆勋担保的是他,把北门放行推回陆勋那道令上的,也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