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琮向阶上欠了欠身:
“天狼细作混进雁雍,军中有人替她办了事。这一节,卫某回京,是要据实奏报的。”
他话音才落,周起便离开长案。
“卫大人既要奏报,就别漏了一桩。”
“大演武那夜,盗了军器局的连弩去射王爷,事后留下遗书自刎的百户丁二,也是雁门卫的人。”
“遗书上说,他收的是天狼的银子。”
韩岳搁在扳指上的拇指,停住了。
周起还记得丁二营房里的那具尸首,也记得被藏起来的孩子。
那封遗书能将罪名全揽到一个死人身上,却解释不了为何偏要盗云州的弩,为何又要设法把自己引到当场。
“那案子,世子亲自查过。末将请命,将丁二旧案与此次寿匣行刺案,一并追查。”
萧冉看着阶下的周起,想起那日从丁二营房出来,两人循着鞋底的泥,找到那个被藏起来的孩子。
父王听完回禀,夸他长进了,也止住了后头的查问。
萧冉回头,望了一眼蒙着白布的虎皮交椅。
“父王那时说,留着它。”
他转回身,看着周起:
“如今父王不在了。”
“那回是你陪我查的,这回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