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手还探在亲卫怀里,听见巷口有黄羽二人,手往回一缩,人已直起身来,往前抢了两步,左脚在这边墙上一踏,右脚在那边墙上一点,借着两墙夹道一纵,攀住墙沿,一翻身便不见了。
窄巷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剩巷子那头的战马在原地踏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谢松压低嗓子:“追不追?”
黄羽盯着空荡荡的墙头,摇了摇头:
“看他这身手,咱们追不上。”
两人贴着墙站了一回,四下里再没动静,才猫着腰摸进巷子里来。
地上横着两个死尸,血流了一地。
谢松蹲在左边那个跟前,把他翻过来,在他喉咙底下摸着一件硬东西,捏住一拔,却是一枚寸半长的乌铁钉。
谢松把钉子举过头顶,就着墙头下来的一点天光看了看:
“钉尾上錾着一朵梅花。”
黄羽早从亲卫怀里掏出一支令箭,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硬纸。
他从谢松手里接过乌铁钉,指肚在钉尾的梅花纹上搓了搓,抬眼望着那人翻出去的墙头:
“一抬手就是一条命。这高墙,踩两脚就上去了。”
“真要动手,咱俩这会儿也该躺在地上了。”
“他倒走了。”
谢松把手上的血往墙上一蹭,眯起眼:
“莫不是怕咱们后头还有人?”
黄羽掂了掂手里的令箭:
“他手都搭在这上头了,撂下就走。真是怕人,抓了东西再走也来得及。”
说罢,黄羽转过身,拿背挡住巷口夜风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拔开盖子一吹。
一点暗红的火苗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