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了王府是谁押他过来的?”
那亲卫抱拳道:“回大人,就是咱们几个。”
“一路上,可有人同他说过话?”
“不曾有。”
周起微微颔首,转身往石阶上走。
刚走到内牢甬道口,便见邵廷实领着两名亲卫,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迎面走来。
“邵大人,郡马府那边如何?”周起迎上前问。
邵廷实面色沉凝,从怀里取出一本蓝皮册子递给周起,叹了口气道:
“前衙柜里搜出一叠盖好了副总兵大印的空白勘合。书吏说,是陆勋为图行事方便,提前盖好留在前衙的。杜敬领走那一张,他一口咬定是陆勋亲口交代他填的。我问他额角的伤,他说殿上查出北门那张勘合,陆勋回府便逼他认下是他拿空白勘合私开的,他不肯,挨了打,叫关进了书房。”
“你再看这本勘合底簿,一页未少。昨日卯正那一栏,明明白白记着杜敬奉陆副总兵钧令,带扶风郡马府家丁二名,出北门公干。”
周起接过底簿翻开一看,上头字迹工整,连半分涂改撕扯的痕迹都没有。
书吏没跑,底簿没撕,杜敬也把罪责全推到了陆勋名下。
只因陆勋昨夜死在了王城门下,所以谁也不必跑,谁也不必藏。
空白勘合既在前衙,那一张,书吏自己就填得出来。
可陆勋死了,这话再没人能驳他。
这一条线,就这么断在了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