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思景提来药箱,解开麻布,用温水洗净血污,撒上金创药粉,重新拿净布缠好。
罗承义自始至终闷声坐着,等布缠好,朝许思景抱了抱拳。
周起在旁看着,对许思景道:
“这几日罗总旗的伤,你多费心照应。”
许思景低头收拾着药瓶:
“大人放心,小人省得。”
周起让马不六领罗承义去隔壁屋里歇息。
待二人出了门,许思景捧着木药盘站在桌旁,脚下挪了半步,又停住:
“周大人,小人斗胆问一句......我爷在王府牢里,现下怎么样了?”
周起在桌旁坐下,看着这十八九岁的后生:
“我在世子跟前替你爷爷求过情,皮肉之苦是免了。只是最后怎么定罪,还得等朝廷的旨意。”
许思景松了口气:
“多谢大人大恩。”
“你先别急着谢我。”周起定睛看着他,
“思景,你爷爷在堂上并没有交代全,他心里还压着事。若是想求朝廷开恩留他一条命,就得把他肚子里藏着的事全倒出来。他自己不说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许思景嘴唇动了动,垂下眼皮。
周起问道:
“你爷爷替广济法做事,是怕他们拉你下水。可除了你,他们手里还攥着你爷爷什么把柄,你知不知晓?”
许思景眼珠往旁边避了避,低头道:
“小人平日只在家里跟着爷爷切药炮制,爷爷外头的事,从不跟小人提,小人实在不知。”
周起默了片刻,摆了摆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