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王府,老子就是这么画的。”
“外城七道门。北门、东北门是陆勋的人守着,先拿下来,再撒一队弓骑出去,把镇朔卫的营门封死。”
他指尖落在西边两个点上:
“西门、西南门是雍城卫的,老子偏不碰,敞着,等孙奕进来。”
周起把下巴一扬:
“兵法云,能使敌自至者,利之也。他孙奕不是惦记着平叛的头功么?老子就不堵他的门。”
顾怡岚抿嘴一笑:
“绕了这一大圈,不就是关门捉贼?”
周起一噎,拿指头虚点了点她:
“就你书读得多!也可以叫关门打狗!他前脚钻进西街,卓岸领着振武卫后脚就把这两道门占了。前头是老子跟季破虏的五千镇北卫,后头是振武卫,他孙奕带着五千人,跟夹馅饼似的叫咱们夹在了当中!”
“瞧把你得意的。”
“能不得意么!他刚打着旗号从西街冒出头来,前后一瞧,那马叫他勒得直嘶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顾怡岚斜了他一眼:
“吹牛。五更天,隔着一条王街,你倒瞧得见他的脸?”
“嘿嘿,瞧不见,老子猜的!娘子,你就说,他气不气吧!”
顾怡岚拿帕子掩着嘴,由他说去。
周起越说越来劲。右臂搁在桌上动不得,光剩一只左手比划个不停。
灯芯烧短了一截。
“这两个狗东西,总想算计老子,这下可叫老子逮着了,一个送了命,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周起说完,扭头去看顾怡岚。
那方帕子,不知几时从她嘴边挪到了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