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一怔:
“这是怎么了?”
顾怡岚放下帕子,摇了摇头:
“五更那会儿,外头喊杀声一阵紧过一阵。阿紫拉着我的手,两个人在耳房里坐着,一声一声地听。”
周起收了笑,把她的手拢回掌心里:
“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么。”
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,叹了口气:
“老子昨夜原没想要陆勋的命,只能怪他运气不好,撞在了罗承义枪口上。傍晚在偏殿外头,瞧见那二郡主一身孝服,护着三个孩子站在廊下,倒也怪可怜的。”
“爷们儿在外头争权夺利,一枪捅死了倒是干净,苦的是这孤儿寡母,往后在王府里看人脸色过日子,难熬了。”
顾怡岚从袖口暗袋里摸出一块木牌,搁到他手边。
周起拿起来,抹了抹,脸上又有了笑意:
“这一趟,老子最大的便宜,就是捡了罗承义这员虎将!昨夜乱军之中,几十个亲卫围着陆勋,他一个人夺了枪就搠,回手又拿住了耿绍宗,挟着人从几千乱兵里退了出来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傍晚陆勋那小儿子拔刀扎他,他胳膊都抬起来了,愣是收住了劲。陆勋的大儿子冲上去打,他跪着,一动不动。”
“有胆子,也知分寸。”
他搁下腰牌,拍了拍右臂:
“这条胳膊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劲。进京这一路,有这么个顶用的跟在身边,能替老子护着你,老子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顾怡岚瞧着他:
“方才还骂人家。”
周起嘿嘿一笑:
“谢不谢的,老子不稀罕,人好用就成。”
顾怡岚展了展眉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