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摆了摆手:
“世子守着灵呢,这点事,不去搅他。”
周起大手一伸:“保状拿来。”
邵廷实叫回门外的书吏,铺纸研墨。
周起左手攥着细笔,悬着手腕,在保状末尾一笔一画地描自己的名字。
“周起”两个字歪七扭八,那个“起”字的走之,一撇手滑,拖出去老长。
邵廷实瞧着那两个字,眼角跳了跳,到底只是把保状接过去,盖了印。
他又另开一纸文书,交给书吏:
“送去城北客店。桑瑾放回,掌柜照押,封条不揭。”
......
周起出了东厢,随书吏到长史司廊下的值房提人。
木门一开,桑家大公子从里头迈步出来。
他三十出头,在值房里熬了一天一夜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胡茬,一身绸袍揉得皱巴巴的。
他瞧见来人右臂吊在胸前,愣了愣,才试探着拱手道:“您......可是周千户?”
“是我。”周起转身便走,
“走,大哥,接四哥去。”
大公子愣在当场,直到周起走出去好几步,才回过神来,提着袍角赶忙跟上。
......
日头正中,封条半卷。
城北客店的大门上,封条叫风掀起了一角,扑啦啦地响。
长史司的书吏已先一步到了,正领着桑瑾从后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