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瑾在后院拘了两日,眼底一圈青黑,发髻散了半边。
出来前,书吏已同他说了,是周千户在王府签的保状。
他瞧见周起,紧走几步上前,理了理衣襟,躬身便要长揖到地:
“桑瑾谢......”
话未落音,周起左胳膊往他臂弯里一穿,顺势往上一捞,把人挎直了:
“四哥,回家。”
桑瑾后半句客套话还含在嘴里,胳膊已叫人挎了去。
他往外抽了抽,周起的胳膊铁箍似的箍着他。
“周千户,这......这如何使得......”
周起回头冲大公子努了努嘴:
“大哥,你挎我这边。”
大公子瞧着他那右臂,脸都白了:
“千户这伤......”
“木着呢,碰不疼。”
大公子迟疑了半晌,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周起衣袖。
“挎上!”周起道,“兄弟这胳膊沉,帮我抬着点。”
大公子耳根红透,硬着头皮把小臂往他臂弯里虚虚一搭。
半截胳膊肘悬在空中,生怕碰着他的伤处,整个人歪着肩膀,横着步子,走得跟只螃蟹似的。
石墩牵着流沙跟在后头,咳了一声,抬头去看天。
......
长街人稠,市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