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大男人臂挽着臂,出了城北的巷口。
卖炊饼的挑子停在了半道,茶摊上几个闲汉端着碗,嘴张着,忘了喝。
一个扎冲天辫的小娃扯着他娘的衣襟,嫩声嫩气地问:
“娘,那三个大叔咋挎着胳膊走路?”
他娘一把捂住他的嘴,抱起来就走。
街两边的议论,一句跟着一句往耳朵里钻:
“那不是云州的周千户么?”
“他挎着的是谁?”
“桑家的大公子!那个......那个是四公子!”
“桑家这是......攀上周千户了?”
桑瑾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,压着嗓子道:
“周千户......满街的人都瞧着呢......”
“瞧着怕什么?”周起道,
“你家老五在云州,我隔三差五就这么挎着他满街走。”
桑瑾一怔:
“五弟......也这样?”
“可不。”周起一本正经道,“他起先也臊得慌,走了两回,就惯了。”
桑瑾张了张嘴,脑子里浮出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五弟,黑着脸叫人挎着胳膊游街的模样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
“......五弟在云州,真是受苦了。”
大公子在另一边小声道:
“千户,前头路口有车马,不如雇辆车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