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脑袋顶上顶着个‘周’字,画的便是他周起。”阿骨朵佝偻着腰,
“他手里掐着的不是鸡,是咱们的两只灰鸽。这小子是在告诉大汗,他周起站在那儿,拿住了咱们的信鸽,向大汗亮爪子示威呢。”
阿勒坦额角青筋跳了跳:
“这小崽子!拔了咱们的暗桩还嫌不够,敢画这鬼东西来落本汗的脸!”
“他还有闲心涂这小人儿,对咱们反倒是桩好事。”阿骨朵把眼一眯,冷笑道,
“这说明咱们真正的谋算,他还没摸着边。但凡他闻着一丁点味儿,以这小子的狡诈脾性,绝不会把两只灰鸽就这么随意放回来。”
阿勒坦斜睨了他一眼:
“我瞧这小子,倒像是你亲手喂大的!你手底下的隐狼,从前可没白死过,这一回是怎么弄的?难道萧衍那老东西,是你这匹隐狼动的手?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阿骨朵摇了摇头,
“雁雍的这匹隐狼,只管打探消息,替各处收发信件,连王府的内院都摸不进去,哪有本事害死萧衍?这一定是永宁城的那位老朋友动的手。他前番传话过来,说要送咱们一份大礼。”
阿勒坦目光一闪:
“这份大礼倒是够沉,那人确有些手腕。周起这回被召去永宁城,也是他在背后使的劲吧?”
“是。”阿骨朵应道,
“上一战过后,老奴便传信过去,请他设法除掉此子。在北境这片地界,有苏澈护着,想宰了周起确非易事。可只要把他调离云州,没了苏澈替他遮风挡雨,在永宁城里捏死一个小小千户,对那位朋友来说,不过是捻死一只草虫。”
“哼!前几回你也是这么说的,哪一回得手了?反倒叫他一口一口吃成了气候,爪牙越长越硬!”
阿勒坦一拳砸在案上的两张薄纸旁:
“既是要调他去永宁城,为何还叫他在雁雍拔了你的暗桩?”
“大汗,这多半是意外。”阿骨朵微微低头,
“杏舒上一回放鸽子回来,并没提城里有什么不对劲,只报了各路赶去给萧衍拜寿的大员名姓,这之后便断了音讯。”
他将骨珠拢在掌心,接着道:
“不过大汗放心,这一回跟从前不同。永宁城的老朋友,只需拿铁链子把这疯狗拴在永宁城里,就算一时半会儿弄不死他,他也绝坏不了大汗的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