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朵凑到案前,低头细看案上的两张纸条:
“大汗,铜环上的三道斜纹,是老奴钉在雁雍城里的隐狼。”
阿勒坦撤开手掌,粗指头往纸条上一点:
“那这两张纸上涂的,说的又是什么?”
阿骨朵垂着眼皮端详了片刻,摆了摆手,命帐内两名鹰房士兵退下。
待厚毡帘重新落下,他方才开口:
“回大汗,这不是咱们的隐狼画的。”
阿勒坦声音一沉:
“嗯?那是何人?”
“雁雍城里这匹隐狼,前几日便断了音讯,只怕是教人拔了。”阿骨朵捻动着手里的白骨珠,
“这两张纸,是周起的手笔。”
阿勒坦转过身来,盯着他:
“前头不是说,宁人的皇帝下了旨,要把他召去永宁城么?”
“前日雁雍城外的探子传回话来,说雁雍七门紧闭,城头挂满了白布。”阿骨朵缓声道,
“老奴原还不敢笃定,眼下瞧来,必是镇北王萧衍咽了气。雁雍出了大事,周起少不得要耽搁些日子。”
阿勒坦脸色愈发阴沉:
“你养的鸽子,怎会落到他手里?”
阿骨朵枯瘦的手指点向头一张纸条:
“大汗请看这一张。一箭射穿了眼珠子,是告诉大汗,咱们搁在雁雍城里的眼睛,叫他给射瞎了。”
阿勒坦鼻子里哼了一声,又指着第二张:
“这个叉着腿,两手掐着鸡的,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