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业按照陛下先前的吩咐,只说段家铺子只做器物,不问矿山之事。”
段祥兴把木槌放到佛案边,指腹在槌柄上慢慢摩挲。
“她答了没有?”
“没有当场答应。”
“只说要传信回蜀中,请她的东家定夺。”
“东家……”
段祥兴轻念了一遍,语气平平。
“她既然提了东家,便是把叶无忌推到台前,自己只做一个探路的人。”
“日后若是出了差错,她可以退一步。”
“可若是谈成了,她便是灌县的全权之人。”
朱无量不敢多言。
他在宫中多年,见过段祥兴在朝会上被高泰祥压得只剩下点头的份,也见过这位国主在夜里独坐佛堂,翻阅密札。
外人都说皇帝昏聩懦弱,他却清楚得很。
能在高氏的眼皮底下活到今天,还能保住段兴智那一支兵马,靠的绝非是念经。
段祥兴问:“兴业可曾试探她身边的人?”
“试过了。”朱无量道。
“黄帮主进入后巷时,身边只跟了一个赶车的汉子。”
“那人腰背微弓,手上有茧,却不是马帮常见的勒缰绳留下的茧子。”
“兴业安排伙计故意撞翻茶盘,滚烫的茶水泼向黄帮主。”
“结果那赶车汉子先一步挡在旁边,袖口一抖,茶盏落地之前,便被他用脚尖给拨开了。”
“丐帮的路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