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半是丐帮的弟子,学过短打功夫,也懂得江湖探路的规矩。”
“兴业说,那汉子从头到尾只盯着门缝和窗纸,一眼都没看过桌上的铜样。”
段祥兴轻轻点头。
“黄蓉敢只带着五百斤盐就进入大理,明面上跟着的人手不会多,但暗处的耳目绝对少不了。”
“她曾执掌丐帮,襄阳城内外多少探子都曾由她经手,城东后巷那点小布置,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。”
朱无量又低声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她离开铜市之后,派了一个弟兄去天龙寺的下院,故意泄露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蜀中的商客嫌天龙寺出价太低,已经去城东看货了。”
段祥兴手中的木槌停住了。
佛堂里只有檀香袅袅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殿外有风吹过瓦脊,檐下的铜铃轻响了一下。
朱无量把头压得更低,额角几乎要贴到地砖上。
佛堂内铺的是点苍山的青石,入夜后寒气丝丝渗出,跪久了膝盖便会发麻。
可他却没有挪动半分。
“她这是在同时操控三方。”
朱无量不敢接话。
段祥兴站起身,在佛堂里慢慢地踱着步。
他的步子很轻,袍角扫过蒲团边缘,竟未带起一丝尘灰。
“高家想独占盐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