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神色越发焦灼。
“宫里只有朱无量带来的三十名暗桩,以及原有的三百禁军。北门守将段弘虽然忠心,可他手下的人未必愿意死守。高泰祥若是强攻,宫门最多撑过半个时辰。”
段祥兴缓缓起身。
他常年礼佛,身形清瘦,身上那件明黄色常服已经洗得发白。此刻站在烛影之间,丝毫不像大理国主,倒像一名清贫的居士。
“他不会强攻。”
段祥兴理了理衣袖。
“高泰祥想做国主,就必须师出有名。强攻皇宫,既会造成大量伤亡,也会落下弑君的罪名。他一定会先想办法逼开宫门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段兴业问道,“要不要派人突围,去城北通知段宏远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段祥兴摇头。
“从城北军营整军出发,再赶到皇宫,最快也要半个时辰。高泰祥既然敢带兵入宫,就不会给段宏远这个时间。”
说完,他转身向佛堂外走去。
“随孤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这位相国大人,准备如何拿走孤的江山。”
宫城北门外。
火把连成一片,映得夜空通红。
两千五百名甲士列成方阵,长枪如林,刀盾在前。没有人高声喧哗,只有铠甲摩擦的声响,以及战马沉重的鼻息。
这是高家耗费数十年养出的精锐,战力远非寻常厢军可比。
高泰祥骑着一匹高大黑马,停在军阵最前方。他身穿玄色战甲,腰佩长剑,面容在火光下显得冷硬异常。
乌恩披着灰色僧袍,骑马跟在他身侧。
“相国。”乌恩望向紧闭的宫门,“城墙上只有几百人。只要下令放箭掩护,一炷香之内,便能撞开宫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