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撞。”
高泰祥抬头看着城楼。
“大理的兵,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。留着他们,以后还有用。”
城楼上,守将段弘双手按着女墙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了看城下密密麻麻的甲士,又望向军阵最前方的高泰祥,咬紧牙关,高声喝问:
“相国深夜带兵围堵宫门,究竟意欲何为?”
高泰祥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催马向前数步,在弓箭射程之外停下。
“段弘。”
声音传遍城上城下。
“你父亲段正元当年在建昌关外与蒙古人交手,被蒙古骑兵斩断右臂。你可知,他为何会败?”
段弘没有回答。
高泰祥继续说道:
“因为那时国库空虚,守军兵器锈蚀,战马羸弱。你父亲带着一千老弱残兵,去抵挡三千蒙古精骑。他败得并不冤。”
他抬手指向皇宫。
“大理立国三百余年,段氏出了多少位退位、避位的国主?他们住在天龙寺,修身养性,念佛吃斋。可大理的百姓吃什么,将士又穿什么?”
城楼上的禁军互相对视。握着弓箭的手,悄然松了几分。
“如今蒙古大军已经打下半壁天下,忽必烈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。大理拿什么抵挡?”
高泰祥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。
“靠段祥兴在佛堂里敲木鱼,还是靠天龙寺里的和尚念经?”
“高泰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