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从胸口涌出,沿着砖缝流淌。
城楼上的禁军看着这一幕,没有人出声斥责。有人低下头,也有人悄悄松了口气。
赵明丢下长枪,走到女墙边,朝城下高声喊道:
“相国大人!罪将赵明,愿开宫门迎相国入宫。只求相国兑现承诺,保全我等家小!”
高泰祥收剑入鞘,望着城楼上的赵明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开门。”
沉重的宫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两扇包着铁皮的红木门缓缓向内打开。门后的巨大门闩被几名禁军合力抬走,扔在一旁。
三百名守军跪在道路两侧,兵器散落一地。
乌恩看着眼前的一幕,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句佛号。
“相国兵不血刃便拿下宫门,手段高明。比起刀剑,人心果然更加锋利。”
高泰祥没有理会他的吹捧。
他很清楚,这些士兵背叛段氏,不是因为高家得人心,而是因为段氏太弱。
弱到让人连效忠的底气都没有。
“留下五百人守住北门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高泰祥转头向身后的将领下令。
“其余人,随我入宫。”
两千甲士踏着整齐的步伐,穿过敞开的宫门。
高泰祥骑在马上,沿着皇宫宽阔的甬道缓缓前行。
两旁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摆不定,昏黄的灯光落在平整的地砖上。沿途的太监和宫女早已四散奔逃,重重宫阙之间,只剩下甲士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。
这条路,高泰祥走了几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