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祖父和父亲,也曾沿着这条甬道入宫议政。
高家三代为相,大理的商道、军队乃至边关防线,都留下了高家的痕迹。
从前走在这里,他是臣。
过了今夜,便未必了。
乌恩骑马跟在一旁,压低声音说道:
“相国,大汗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。等你拿到传国玉玺,第一批五千匹战马便会送到建昌关外。不过,大理必须依约提供粮草和铜铁,供大汗南下使用。”
高泰祥目视前方,神色没有变化。
“只要段祥兴退位,国库和各地商道便会落入高家掌控。高家商号遍布川蜀与南疆,筹集这些物资并不困难。”
乌恩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灌县的叶无忌。此人造出了水泥和红砖,又靠火锅迅速聚敛钱财。大汗对他很感兴趣。若不能收服,便不能让他继续活着。”
“灌县那边,自有人对付他。”
高泰祥语气冷淡。
“他能不能活过今夜,还很难说。等我解决段祥兴,再亲自收拾他留下的麻烦。”
乌恩没有再说话,只是合十念了一声佛号。
大队人马穿过数道宫门,很快抵达偏殿前的广场。
高泰祥勒住缰绳。
两千甲士迅速散开,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盾牌手列在最前,长枪手紧随其后。两侧的弓弩手张弦搭箭,箭头尽数指向佛堂。
佛堂大门敞开。
段祥兴身穿洗得发白的明黄常服,站在门前。他身后的佛像被烛光映亮,慈眉善目的面容依旧带着悲悯之色。
段兴业握着短刀,脸色苍白,却仍挡在段祥兴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