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奉命宣抚一方,节制数州军政。眼下宋蒙战事日紧,北面蒙古人虎视眈眈,朝廷隔三岔五便下文催粮催兵。本官若整日盯着一个七品灌县统辖,传扬出去,岂不叫余玠大人笑我器量狭窄?”
周秉添连忙躬身:“大人教训得是。”
“暂且由他折腾。”
李文德眼中寒光一闪:“种田终究要看天时。灌县养着八万张嘴,仅凭那点田地,绝不足以供养大军。等到入秋蒙古人压境,朝廷征调粮草兵马,本官自有名目收拾他。”
“大人高见。”
……
三个月转瞬即逝。
川西寒意渐退,草木萌发。
静室内,叶无忌盘膝而坐,周身混沌真气起伏吞吐,如潮汐往复。
良久,他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双眼,神情有些无奈。
三个月来,他昼夜苦修,体内先天真气已雄浑如海。
然而横亘在先天后期与宗师境之间的那道关隘,依旧坚如铁壁,不见半分松动。
“欲速则不达。宗师之境,果然不是一味苦熬内力便能突破的。”
叶无忌起身舒展筋骨。
左手小指处传来一阵隐痛。
那是当初强行逆转北冥神功留下的暗伤,至今未愈,也成了他破境的阻碍。
房门轻响,黄蓉推门而入。
她穿着一袭藕粉色滚边绸裙,腰束宫绦,身段婀娜。
成婚之后,她风韵愈盛,眉目明艳,举止间自有一番成熟妩媚。
“叶大统辖,还要在屋里闷到几时?”
黄蓉凤眸含笑,声音柔润:“外头天色早已大亮,各乡保正和老农都在城外祭坛候着。今日是谷雨前的吉日,打春仪礼少不得你这位父母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