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眼瞎,不妨把那对招子挖出来喂狗。那村妇除了腰圆臀大、好生养些,筋骨脆得和枯柴无异。你那什么化骨散灌下去,她半口便要断气,连药效都试不周全,岂不白费了你一炉药汤?”
唐婉儿又羞又恼,扭头怒视着他。
“叶无忌,你疯了不成?闭上你的臭嘴!”
唐不四是个拿活人抽髓化骨的疯子,旁人避之唯恐不及,这家伙竟还主动招惹!
叶无忌置若罔闻,反而朝唐不四招了招手,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。
“老头,看清楚了,你爷爷在这里!”
他故意挺直脊背,周身骨节劈啪作响。
“你家爷爷自幼泡着药汤长大,一身筋骨可开碑裂石,体内气血更是旺盛如炉。你那点三脚猫的毒药,给旁人吃了,只能两眼一翻,半点门道都瞧不出来。唯有灌进小爷腹中,才能慢慢验出成色。”
说到此处,他上下打量唐不四几眼,摇头啧叹。
“不过看你眼窝深陷、印堂发青,走路虚浮,想必是常年炼毒,早把身子掏空了。活了这般年纪,还只会摆弄几只破罐烂瓶,炼出的东西怕是连耗子都毒不死。若怕当众出丑,还是早些回家含饴弄孙,莫在此处贻笑大方。”
话音落下,地牢一片死寂。
两名正要进门拿人的弟子手腕一抖,险些将钥匙落在地上。
石阶旁的守卫更是伏低身子,不敢喘息。
唐门上下谁人不知,二长老唐不四平生最恨两件事:一是有人质疑他的毒术,二是有人骂他无能。
当年一名内门管事不过随口说了一句“这批药气味不正”,当夜便被唐不四塞进百毒鼎,活活炼成一摊绿水。
“小畜生……”
唐不四惨白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,太阳穴青筋虬结。
他胸口起伏,喉咙里挤出一阵低沉嘶吼。两只枯瘦手掌死死攥住铁栏,竟在生铁上捏出数道指痕。
“一个收烂药的叫花子,也敢妄议老夫的神药?”
唐不四猛然转身,一把推开挡路的弟子,指着叶无忌厉声骂道:
“好,好得很!老夫改主意了。那女人暂且留着,先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