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贴春联,不放鞭炮,供桌不摆红糕点丶红色装饰,不用红烛,改用白蜡丶黄香。
除夕这天一大早带香去到村口路口接先人回家。
老屋李山一直有留心打理,柯靳烽只花了两天就收拾乾净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院子里
发呆,在他心里,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人回来了,爷爷的在天之灵就会高兴。
村里人也基于规矩,不能上门,隔壁张按照规矩送来了素点心和白香。
倒是赵响来了两回,见到了柯靳烽有些紧张,结结巴巴没说句完整的话,最后憋了句:「以后常回来啊!」
柯靳烽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
两人插着裤兜,站在门口外的溪水坝上,在大山的凝视下,久久沉默。
除夕柯靳烽一个人在堂屋里守岁,白烛轻轻摇曳,昏暗下,柯靳烽坐在供桌下,把自己藏在黑暗里。
夜幕刚下,就听到屋瓦沙沙作响,没过多久外面便下起鹅毛大雪。
烟花鞭炮络绎不绝的响起,余音在空寂的屋内回响得特别清晰,柯靳烽没去看不时亮起的手机屏幕。
他在喝酒,喝的是爷爷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喝一杯的泰山特曲。
每端起盅,柯靳烽都要碰下供桌上倒满的酒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忽然鞭炮齐鸣,烟花占满了天,原来时间已经走到了12点。
柯靳烽终于起身,他推开门,漫天的雪早就铺得院子白白净净,仰头望着五彩缤纷的天穹,柯靳烽轻轻的念了句。
「爷爷,春节快乐!」
这一夜柯靳烽睡得很安慰,只是被开柴门迎财神的汹涌鞭炮声吵醒,打了呵欠,柯靳烽起身下了炕,去开柴门。
雪不知何时停的,积雪也不厚,刚好没过鞋面,每踩一脚就嘎吱嘎吱的作响。
回到堂屋,柯靳烽回头看了眼,在微亮的天光下,院子里那一行脚印格外清晰,出神片刻,柯靳烽走了出去,在脚印旁边又踩了一行。
回到原处,再看一遍,少年终于满意了。
按热孝期老礼,正月初一是不能拜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