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靳烽也没出门,把院子的雪扫乾净了。
都说雨后天晴,雪后的天才是蓝得发青,阳光乾净得很,铺在哪里都像绸缎那么斑斓。
几只红头长尾山雀雪后出来觅食,见到空地就落了下来,蹦跳着试图找到食物。
柯靳烽从厨房的米缸里抓了一把米,洒在了院子里。
山雀被洒米的动静惊飞,但用更快的速度降临,也不知鸟类用什么通风报信,没几时,院子里落下更多的鸟。
山雀丶蓝鹊丶相思鸟丶太平鸟————有些柯靳烽都认不出,他瞧得喜欢,又去抓了一把米。
院里叽叽喳喳,让雪后的冬日格外安宁。
这一天,柯靳烽就在院里待着,偶尔听到院墙外传来互相拜年的喜庆话,柯靳烽也会侧耳聆听口音调门,试图从脑海记忆里,分辨是村里哪位。
临到中午,柯靳烽却来到了院子门口,耐心等待。
巷子那边出来一群人,为首是村里的干部,赵响的父亲赵大河。
到了门口,队伍停住,赵大河看向柯靳烽。
柯靳烽则按照昨天递来的话,作揖扣了三下,再抬头朗声喊:「家中有孝,今年不贺年,心意领了。」
众人齐呼:「同哀!」,喊完齐刷刷作揖,柯靳烽回礼。
到这里算是礼毕,柯靳烽在门口目送队伍离开,然后关门,按照规矩,今天是不能出门半步的,也不让人进来。
快到黄昏,却有个人闯了进来。
是白晓龙!
他进门就解释:「老礼我知道,可你明天就要走,我实在忍不住!」
他左臂缠着白布,一身黑,柯靳烽没说什么,先把门先关上。
柯靳烽盯着那白布,除了至亲才有资格这样。
「我去炒个菜!」他说道。
「我去拜爷爷!」白晓龙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