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术就约在下下周,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再拖下去,她怕自己会心软。
这天在林大师家只待到了中午,霍临川来了。
他说这次来港城忙,眼看要走了,接下来两天准备带她好好逛逛。
林大师表面上很不赞同的样子,但心理还是很高兴的,大方地摆摆手,就放人了。
楚知渔在心理叫苦不迭。
她一点儿也不想跟霍临川出去玩儿。
她才二十二岁,她爱拍照、爱吃路边上不干净的小零食、爱漫无目的地逛街。
可霍临川爱什么呢?
她歪歪头,倒是真不知道霍临川爱什么。
但总归她喜欢的事,霍临川都不爱让她做,她想吃的东西,霍临川都不让她吃。
她满心抗拒地跟着霍临川又一次上了临岛。
临岛四面环海,海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,岛上遍布着南洋风格的老别墅,红砖白墙,藤蔓爬满斑驳的墙面,凤凰木开得正艳,一树树火红压在青石板路上。远处礁石嶙峋,浪花一层层拍上岸,海天连成一线,蓝得晃眼。
风景是极美了,可也是真没什么好玩儿的,尤其是在这样炎热潮湿的夏天。
从上岛起,霍临川就一直牵着她的手,像是想演一出恩爱情侣出行的剧,可还没走几步,楚知渔就不肯走了。
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淌,后背的衣裳也黏在了皮肤上,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她指了指路边的咖啡馆,“太热了,去里面吹会儿空调好吗?”
霍临川沉默半晌,点头应允。
两杯取着超长名字、不知道实际是什么品种的咖啡,花了一百六十九元,喝起来还有一股糖精的怪味。
楚知渔抿了一口就没再碰,霍临川倒是不挑,时不时拿起来喝一口,饶是这样并不好喝的东西,他也没浪费,一杯很快就见了底。
在风景秀丽的岛上漫步这一计划就这么被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