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高兴了?”
楚知渔倦怠地答:“我没有,我说过很多次了,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电话里一阵沉默,谁也没说话。
就在楚知渔再次打算挂断电话时,霍临川又开口了,这一次,他的声音沉敛了几分:
“知渔,你最近真的没有不舒服吗?”
灯光映照下来,楚知渔扑扇着的睫毛微微发颤。
她的眸光平和,平静地道:
“没有,我很好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几千里外的地方。
电话挂断的瞬间,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响,霍临川握在左手的陶瓷杯被硬生生地捏碎。
锋锐的碎片滑破掌心,刺目的鲜血从掌心流出来,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。
霍临川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,他的脸色像是压着一场暴风雨,阴沉得吓人。
门敲响。
“谁?”
“先生,老太爷醒了,说要见您。”
年近半百的管家推门进来,在看到那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霍临川淌着血的手掌时,脚步顿了一秒,但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回过头,示意人进来收拾,又拿出药箱,要给霍临川的手包扎伤口。
霍老太爷今年九十了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,身形已经瘦得脱了形,被子平整地盖到胸口。
他的面容枯槁,却依旧带着几分久居高位的威严,一双眼睛在看到霍临川走进来时,浑浊里骤然亮起一点光,慈爱又欣慰。
他最疼爱的就是霍临川这个亲孙子。
霍临川的父母过世后,他将霍临川接到身边亲自照看,说霍临川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也不为过。
“祖父。”霍临川在床前坐下,低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