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跟着厉锋往楼上走。
腿还是疼。
爬楼梯的时候,每迈一步都像是有人拿针在扎,她咬着嘴唇,尽量不让自己的步子显得太慢。但到了四楼的时候,她还是没忍住,扶着楼梯扶手停了一下。
厉锋走在前面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断了,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刚好灭了,黑漆漆的,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。
“还有两层。”他说。
郑浔佳点点头,咬了咬牙,继续往上走。
厉锋没有再往前走,而是站在原地等她,等她走到他旁边了,才转身继续上楼。
步子放慢了一些,不太明显,但确实慢了。
——
六楼,602。
防盗门是那种老式的铁皮门,锁芯有点涩,厉锋拧了两下才打开。
门一推开,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,放的是体育频道,解说员正在激动地喊着什么进球。
客厅不大,目测二十来平,摆了一张布艺沙发、一个茶几、一台旧电视。茶几上摆着两罐啤酒和一袋拆开的花生米。
沙发上窝着一个男人,穿着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有点长,刘海快遮住眼睛了,手里拿着遥控器,正看得入神。
听见开门声,他扭过头来。
“锋哥,回来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他看见了厉锋身后的郑浔佳。
女孩儿站在玄关处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苍白,眼睛红红的,但——长得是真好看。
这种好看还不是化了妆端着架子的好看,是素面朝天、狼狈至极都遮不住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