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时咸阳城沸腾了整整三日。
可真正亲眼看到这数万俘虏押入城中,人们还是被震撼了。
一个靠在墙根的老农喃喃道:"我这辈子,头回见这么多匈奴人……"
旁边的年轻人接话:"听说那头曼单于也押回来了,就在那囚车里!"
老农眯着眼往官道上望:"哪个是?"
囚车行至城门口时,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指着那铁栏后的魁梧身影大喊:"就是他!头曼单于!"
一时间,石块、烂菜叶、泥巴从四面八方飞来,噼里啪啦砸在囚车上。
头曼单于没有躲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,自己站在王庭大帐外,对集结的部落首领们举起金刀,说秦人怯战,只敢缩在长城后面种地。
那时候数十万铁骑的马蹄声响彻草原,他以为此战必胜。
囚车缓缓穿过城门,头曼单于的嘴角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第二天,大朝会。
咸阳宫的正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殿门之外。
今日朝会格外盛大。
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将王翦也站在了武将列的首位。
秦天也来了,他旁边站着扶苏,扶苏腰间挂着两柄铁锤。
大殿正中,头曼单于被两名甲士押了进来。
他已被洗刷干净,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布衣,但手腕上的铁链并未除去。
他走进大殿时,数百道目光齐齐射来。
头曼单于垂下目光,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,双膝跪地,额头触在冰凉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