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端坐在御座之上,头戴十二旒冕冠,面容比半年前更显得年轻了许多。
眉宇间那股病气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气势。
他修炼元力已突破元徒,虽不过数月,但精力与感知已远超常人。
他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单于身上,声音不疾不徐:
"头曼单于,朕听说你要率领二十万铁骑跨越长城找朕要个说法?"
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连讥诮的意味都没有。
但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,越让跪地的头曼单于浑身一颤。
他张了张嘴,嗓子干涩。
那日决战时的画面又浮上脑海。
五百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双锤铁链的重甲士兵。
两条腿跑得比战马还快,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擂鼓,大地震颤。
他们冲入匈奴骑兵阵中,铁链横扫,重锤砸落。
十万骑兵被这五百人从中间豁开一道口子。
他的二十万铁骑,只撑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头曼单于的头伏得更低了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还能说什么呢?
几十万骑兵被杀的被杀、被俘的被俘。
草原上的精锐一战尽丧。
如今他跪在咸阳宫的大殿上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。
嬴政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也没有再追问。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