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温射手同样在打量着四周。
它和噬骸大嘴花不一样,它没有发出任何凶狠的威慑声,也没有滴落腐液。
它只是安静地站着,身上那层黑色的冰壳在庭院温润的空气中缓缓开裂,露出底下颜色浅淡的茎叶。
它看到了星星果,看到了大嘴花,看到了香蒲猫猫,看到了菜问——看到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它们都还是从前的样子。
它...还看到了神水滴射手,那株和自己走在不同路上的存在。
然后,它的目光落到了豌豆射手身上。
“嘶——嗞啦”
落到那顶军绿色头盔上的时候,它整个植像被一道闪电击中,身上每一道冰壳缝隙都在同一秒内发出细小的“嘶——嗞啦”声。
失温射手:(?w?)
(泪目了。它还在。它戴着那顶帽子。你们都在。只有我……只有我变成这样了。我认不出自己了。)
林月朝失温射手走了过去。
仇笙玉在她身后低声叫了句“主人小心”,但林月没停下。
林月...走得很慢,但不犹豫。
在那株浑身覆满黑冰的植物面前站定,然后蹲下来,平视它的眼睛。
失温射手的身体很冷,那种冷不是普通寒冰射手的凉意,是阴寒,冷得刺骨。
可林月没有缩手。
把手轻轻地放在失温射手头顶,那顶没有王冠的、被黑色霜花覆盖的头顶。
摸上去有些粗糙...
寒意顺着掌心传来,像细小的针尖往骨头缝里钻。
但...林月感觉不到疼,也感觉不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