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,从对方的身体里,从那些不断崩碎的冰粒里,沿着他的手掌。
林月...认出来了。
没有什么曲折,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整个后院所有植物,对于林月来说都是伙伴。
没有人认不出自己的朋友。
哪怕它...早已面目全非。
“哟,怎么长这么磕碜了?”林月...扯了扯嘴角,朝噬骸大嘴花的方向偏了偏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正经的笑意,“大嘴花。”
噬骸大嘴花猛地一震。
它那半张的花口里,黏稠的腐液沿着齿缝缓缓滴落下来。
它没有扑上来,也没有发出攻击的嘶吼。
花瓣在神经质地哆嗦,几片已经发黑发紫、边缘翻卷的花瓣不停地抖动着,像在压抑一种马上就要溃堤的冲动。
它记得!
它当然记得!
记得...曾经有个人把它种下去,记得自己从土里冒出来的那天早晨,那个人蹲在旁边傻乐,说它长得真精神。
它为他吞噬来袭的僵尸,把那些烂肉和铁桶一并咽进肚子里。
它喜欢在黄昏的时候,把那个人含在嘴里,感受他热乎乎的生命力。
可后来,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腐化与饥饿占据了本能,自己...被感染了...
大嘴花...还记得那种饥饿,但此刻看到眼前的人,饥饿里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,又苦又涩。
咯吱、咕叽——!
林月没有理会它发出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