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道霆一个字,一脚踩进马镫,翻身上马。
他身边的护卫统领脸色微变,压低声音道:
“陛下,此战交由李将军主导便可,您无需——”
“朕说御驾亲征,不是让朕坐在大帐里喝茶的意思。”
护卫统领闭上嘴。
赵道霆的马缰一收,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城门口,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夜风已起。
正是出兵的好时候。
自赵辰安离开大周,不过才过去大半年的光景。
这半年里,大周的版图足足扩出去三成。
攻下的城池加在一起,超过两千座。
以战养战,四个字说来轻巧,执行起来是一道道算不清楚的账。
是一场又一场打完了还要计算粮草消耗和兵力折损的仗。
但赵道霆算得清楚。
大夏皇朝的矿产在哪里,粮仓在哪里,水源在哪里,哪一座城的守备最松,哪一条路最适合急行军,他比大夏的将领更清楚。
那本被他翻到边角起毛的舆图,从出征第一天起就压在他的议事桌上。
他不是莽撞的人。
只是他的莽撞,都计算过代价。
这一夜,嘉玉城破。
大周的旗帜立在了又一座城池的最高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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