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,那种不稳定的感觉就越是强烈。
他甚至能看到,镇台的某些边缘,有细碎的石屑在不停地剥落,然后被罡风吹散在虚空中。
赵辰安没有选择在倾斜度最大的那一侧降落,而是绕到了相对平缓的另一边。
飞舟缓缓下降,船底的护阵光芒与镇台的石面轻轻接触。
就在飞舟平稳落在台面上的那一刻。
嗡——
一声轻微,却无比清晰的晃动,从他脚下的石台传来,瞬间传遍了整个飞舟。
赵辰安脸色一变。
不是震动,是晃动。
就像把一块石头放在一碗快要凝固的果冻上,那块石头带着整碗果冻,轻轻地、缓慢地晃悠了一下。
赵辰安没有在飞舟上多待。
他收起飞舟,脚踏在倾斜的灰白色石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以抵消那股无处不在的拉扯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脚下的石台表面,有一道极长的裂缝。
那裂缝从他脚边不远处开始,一路蜿蜒,像一条丑陋的疤痕,横贯了小半个台面,最终消失在镇台的中心区域。
这裂缝很深,但边缘却不算锋利,不像是被外力强行劈开的,更像是……这块巨大的石头本身已经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,自己从里面崩开了。
他蹲下身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贴在裂缝的边缘。
灵台之中,那已经形成了稳固三角循环的三团火焰同时亮了一下。
一股精纯的火意顺着他的指尖,无声无息地渗入石台深处。
这一次,他探查得格外小心。
火意顺着裂缝一路向下,很快就摸到了镇台的内部结构。